Morrison位于Marais的公寓隐迹于大片街区中,我们仿佛可以看到他整天坐在打字机前写作,他的生命往逐渐被耗尽——为精神的解放与自由而死去的人的天堂之门,同时亦是卫道土与伪文化的代表“体面人士”们的地狱之门,己在冥冥中为他开启。他是如此敏感,早已以一种宿命般的方式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但是在威严凛然的死神面前,他关心的仍然只有诗歌与艺术。他在生命中的最后日子里不懈地写作,写下自己对世界最后的感触。甚至直到地狱之门为他打开时,他面上仍然带着塞万提斯笔下不朽的忧愁骑士般慷慨而无畏的微笑,或许他早已知道,将要无情地攫取他年轻生命的命运事实上并没有薄待他,他的生命中最有价值的部分已经被保存下来,死亡将使他成为天使,他将飞到彼岸,获得他生平一直想要得到的“超越”。他没有虚度,而是依照自己的志愿,度过了勇敢无畏地探索真理,自由与美的一生。1971年7月3日凌晨年仅28岁的Morrison猝死于公寓中。根据Courson的证词,对于Morrison死亡当晚的情况,官方记载是这样的:“那天他是半夜一点到家,当时我在洗盘子,他看上去气色不错。然后我们听了一会儿音乐,大约是在两点半睡的觉,那晚我们没有做爱。在三点钟左右,我被他呼吸时发出的怪声吵醒,我推醒他问是否需要叫一个医生来,他说不用。随后他起身去洗澡,他让我继续睡,说他没事。我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时发现他不在身边,我跑进浴室,看到他躺在浴缸里,好象睡着了……他的头没有浸在水里,而是靠在浴缸边上,我试图将他拖出来,但拖不动……”救护车于9点24分赶到,人们给Morrison施行了心脏按摩,但一切已经太迟了。死亡证明于当日下午两点钟开出,Morrison被法医认定为死于“肺充血引发的连续性心肌梗塞”,尸体未做解剖。
Morrison被葬于巴黎著名的贝尔·拉雪兹神父公墓(the Pere-Lachaise Cemetery in the east of Paris),与王尔德、巴尔扎克、波德莱尔、普鲁斯特、比才、肖邦、卓别林等相伴。他的墓志铭上镌刻着:“James Douglas Morrison, Poet, Singer, Composer”Morrison 给这个世界留下了诗与歌声。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不同种族、不同语言,却有相同的为人性自由而战决心的青年在这座不起眼的墓石前撒下泪与酒,摆上玫瑰与菊花,燃上香烟与大麻,还有哼唱Morrison永远的诗句。Courson于Morrison死后四天后飞离巴黎,并于一年后死于吸毒过量。虽然Morrison在性方面有不检点,但我们不能否定他与Courson之间的爱情。无论在感情还是生活上,Courson给予了他最大的爱和帮助。1969年2月12日Morr1son立下遗嘱将他的遗产全部留给Courson。
Morrison的死给整个六十年代以终结的感觉,而给七十年代埋下了叛逆的基石。《The Lords》、《The New Creatures》、《Wilderness》等他从未发表过的诗稿,都已出版;还有录像带和传记。尽管The Doors只灌录过六张专辑,但华纳公司却发行了他们的演唱会的专辑像带,多种版本的MTV以及Morrison颂诗的场面。所有这些音像制品以及书籍,每年的销量仍不少于一百万。Morrison拥有过青春、名誉和俊美的面容,可这都不是他所在意的,他挥霍一空。
1991年,奥列佛·斯通导演了电影《The Doors》,把Morrison和The Doors的事迹搬上银幕。在《The Doors》开始的时候,斯通用上了Morrison的朗诵:“今晚的节目并不新颖,你已一遍又一遍看过这表演,你已看过你们诞生和人生和死亡,你们可以藉以回想所有其余的,当你死后你是否会有极乐世界,足够一部电影的基础?”所有的历史都是心灵的历史。这里只有音乐、无限的热情、幻觉和诗歌。黑暗中一个预言家在朗诵,随意、散漫、高贵、短暂。这里特别要指出的是:此剧本的弱点在于没有表现出Morrison应有的,或历史所要求的深度。斯通把他表现为一个恶意的、自我放纵、自我毁灭的酒鬼。这些固然是真的,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其机智的、吸引人的、聪慧的、富于艺术气质的人。斯通所绘的Morrison的画相是丑陋而不公平的。阴暗的那面被斯通看得太过严肃,超出了Morrison曾经作过的。
我用一个朋友关于《The Doors》的观后感结束这篇文章:
『 观看这部影片是种痛苦,大门乐队的主唱Jim Morrison由对人类社会的终极关怀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自我麻醉。因为作为社会人的属性受到社会规则的压抑和扭曲;因为本我欲望的燃烧,违抗了这个规则世界,最终也被这个世界遗弃……
他们歌颂死亡,源于他只看到生存的痛苦。他吸食着大麻,神经在迷幻中扩张。他利用酒精和大麻,寻找着迷醉和无奈、苦难。他由关心整个社会,人类的苦痛变得只关注自我内心自我苦痛。他活得很痛苦,因为他感受得太细腻、太偏激。他总是无意识地但是强烈地要破坏这个社会的规则。如果没有了限制他行为的社会规则、道德公约,他一定更痛苦。因为他没有了可以敌对的对象。没有极限、没有法律,这就是他在舞台上喊出的口号和感觉。他崇尚原始的人性:赤裸、性、和没有约束,崇尚本我,崇尚火焰。他可以@!#$ anybody,他可以do anything at anytime and anywhere。最终,极端的本我把自己推向崇拜已久的、为此迷惑、疯狂的死亡。这个社会约束他,将他绳之以法;但这个社会又需要他,给了他自由放纵的机会,也给了他自我毁灭的机会!
当他要从高楼上往跳下时,千万――别拉住他……
欣赏他,也千万――不要爱他、走近他……
——他要走向死亡;他还要――拖着你――走向死亡!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唾弃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同样会唾弃你、贬损你,甚至剥夺你的自由。
他有过爱情,真的爱情。但他毁灭了自己的爱情,他抛弃了纯真的爱情——生命失去了意义,爱情何以寄托?幸运的是,爱情没有背叛他。因为,他付出过真,从头至尾,他都太“纯”太“真”! 』
Being a devil is the same as being a human. We should be kind. If we are kind, we are not a devil, we are a hybr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