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当兵时交下的一位笔友。书信往来已有四年,是我所有笔友中记的最清楚的一位;因为她寄东西给我最多(嘿!嘿!嘿!)。
记得第一次是一片口香糖,夹在信中寄到了连队。她说那是公司里的日本职员送给她的,让我当试验品,看看小鬼子有没有给她下迷幻药。结果我信刚拆开,那片口香糖便被老乡抢去,填到了三个人的口中。唯有带着馥郁馨香的包装纸留在了我的手中,也永远的留在了我的记忆中。我回信说:“被抢劫了!三个人吃掉的,若是有药,其药力也不会多大的,因为我看他们都是挺高兴的哈哈笑着,没谁叫唤肚子痛的.....”她深表同情,并在那一年仲秋节寄了一小箱的食品去(那年的那天,我是连队老乡里的土财主呀!)说是给我的老乡们同分享。几个人吃完后,便都写了回信!众口一词要和她交朋友。但她只是在给我的信中捎上了几句问候的话语。 那时我知道她的家里有成群的羊,我猜想还有成片的葡萄(她家的地址是葡萄沟村)。我便有时幻想:也许将来可以跃马扬鞭放牧在农场,酿酒于葡园。过着美丽的田园生活......
临退伍的那个冬天,她给我织了一条黑白格子相间的长围巾。我很骄傲的围着它在老乡们面前转,看他们羡慕的眼神。脑海里却始终回荡着她的话语,她说她很喜欢公司里的一位同事,不敢于表达,却又怕错过。我明白牧场是别人的,羊儿是别人的,蒲萄也是别人的了...我教她要大胆些,别放过了爱情的机遇。
退伍后,她仍来信,我仍回信。我知道他有了男朋友,心里有些失落,同时又为她高兴。必竟她不是我所爱上的人,我才能如此释怀。
我买了新房子,就要搬进去了。她知道后给我寄来了一大串风铃,那是她自己折的。我哥问我包裹里是甚末,我说是迁新居朋友送的...。正说着就拆开了,“千心菊!”名字很有诗意呀!于是这风铃的名字就成了千心菊,千心菊也成了她的代号。
当哥有时问我千心菊有没来信时,我会感到脸上露出的是苦涩的笑。后来哥怕看到我那眼神,就不再问了。我去上海打工中断了和她信件的往来......那已是3年前的事了,我已经把她的原名遗忘在了岁月长河中,唯有“千心菊”偶尔从旧梦中走出来......。13:58 02-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