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于无际
我爬山了，带着惯有的沉重。
从山脚启动以正常的步行速度不到一刻钟便到是山顶，觉得这爬山和我在寝室来往蹀躞一样没有意义。不想后悔的时候发现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瓦蓝的天空几朵雪白圆润的白云，明亮得让人激动。我扭过头再以正九十度视角直视天空，才知道这种激动发狂式的仰视容易让人头晕眼花。当我低下沉重的头颅我发现地上也和天上一样，刚才的扭头九十度仰望纯属多余。眼前一片瓦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我小心翼翼地远行，生怕这种奇景会像梦一样受惊而碎。
我蹑手蹑足向它靠近，准备一下子就跃进这片湛蓝。当我双眼微睁的时候我立马中止了我的飞跃动作，但我还是摔到在地，手檫出了血。眼前的画面像电影镜头一样切换成了一片公墓。我知道自己错了，关键时刻，怎能睁眼，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不睁眼的结果。这是一片很大的公墓区，雪白的大理石墓碑整齐的排列着，每块墓碑后面都有一块方体的坟。这容易让人联想到每个兵俑后面都牵着一匹马俑的秦俑。公墓每一处空隙都种上了长青植物，和大理石墓碑组成了一片壮观的蓝白交织相映。这样好似天造地设的壮观，似乎证明人活着之所以为名为利如此不知疲倦，是为了耗尽俗躯，早日破茧化蝶。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很宁静地守着一片风水，顺应着人生的命运，这样永恒下去。
晚上，室友说那山上根本没有什么公墓区，只有几座孤坟。于是他们很兴奋地假设、推理、论证，最后得出一个二选一的结论：要么我今天撞鬼，要么我精神失常。都大三下学期了，但只有这样的事情才会让我们兴奋。我这样对大伙讲是想证明我精神并未失常。那你撞鬼了，他们依旧兴奋。王杰说后面的山上好象有个公墓区，这句话让他们很失望，我甚至也有点扫兴。至于到底有没有我们谁也没有跑去证实一下，其实那是一段很短的距离。而这件事情也没再提起，我也不确定我那天是否真的看到了公墓，我认为我看到的是一片蓝蓝的天空。
夜里，我年轻的姐姐打着火把，手提塑料桶，我手上握着用十几支大头针做的针抓，在不辨方向的水田里踩着青蛙的鸣叫低头行走。空野不见蛙，但闻蛙声响。佛家这种非有非无的中观思想让我和姐姐似乎行走在文明前的远古世界，整个世界便是如此的空寂。我用最潇洒最轻盈的动作把针抓按在熟睡的泥鳅身上，我和姐姐无声的相视而笑。我把针抓请敲桶沿，那泥鳅就落入了我们的胜利仓库。而那轻轻一敲却是漆黑的夜里最为清脆响亮的声音。我扬起略为发酸的脖子，看见远处也隐约地闪着几支火把。再当我低下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飘在了天上，山川、河流、田野、树林、鸟儿在飞，鱼儿在游。我高兴的叫了起来，但我是片自由的云，我没有声音，可这不能阻止我的极度兴奋。我从没有体会过乐极生悲，但这次我却醒了，我不得不接受这是一个梦的事实。如玉的月光撒遍寝室每一个角落，并瞬间钻进我醒后的双眼；一片蛙声及时在我耳边唱起。蛙声？这个学校还有蛙声？我揭被而起，室友像熟睡的泥鳅。我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手，梦中的针抓闪过脑际。
我穿上衣服循声而去，发现学生公寓后面竟有一个小池塘，像一个音乐盒似地装了如此美妙的蛙声。九年多的时间没这样仔细地聆听这青蛙的鸣叫了这让我有一种怀旧的伤感。回望一幢幢宿舍楼，我知道自己是为了一个美丽的梦想而把这九年多的夜晚交给这样一座座毫无生机的水泥阁子。青蛙啊，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随心鸣唱，而我却失去了自己的本性。落进了这样一个圈套，一个有着美丽诱饵的圈套。我在小池塘边囔囔而语。“你知道了是圈套你还赖着不走”。
“你是谁？”即使是月光明亮，光天化月，但这样突然而起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你不是在和我说话吗？我是青蛙啊，呱。”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会傻到去相信一只青蛙也会说人话吗？就算你蛙鸣学的再像也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相信你白天在山坡上看到的是一片蓝蓝的天呢？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你梦见了小时候捉泥鳅的事，你现在很苦闷，想退学却又很犹豫。呱！”
“那我相信你是一只青蛙，你那么厉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说我是多么地依恋我的家乡，现在却要在这满是希望、让无数人羡慕的城市苦闷无聊地看时光流逝。你认为这才是一个有志向的人的出息吗？”
“咦，你现在是大学生，天之骄子啊。不用挣钱，却吃的好喝的好。你同村的那些进城的同年人谁有你好啊。马上就要毕业了，就算就业再难你也会找到一份比他们好得多的工作。”
“你要是这样想，就算你再有本事我也不求你。”
“呵呵，好了，你回去睡吧。你怎么想就怎样去做，路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假若你真正的拥有了自己。”
一觉醒来天一大亮，我把昨天的经历讲给他他们听，引起一阵历时长久的哄笑。作为室友和同学，他们接着很关心地询问我，想测试我是否正常。这让我感动，但我还是后悔告诉了他们，这对他们有什么意义呢？王杰说我昨晚醒了几次都发现你在床上，我这几天睡眠不好。但我能不相信自己吗？而且他们不能否定那个小池塘的存在。我还能记得那只青蛙对我说：“你怎么想就怎么去做，路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假若你真正的拥有了自己。”我对我可爱的室友说，我决定退学了。
室友很惊讶，惊讶中带着痛苦。王杰说你要慎重考虑一下，退学不是件小事。退学不是件小事，但愿我的退学不会给他们带来太大的影响。退学之后是另一种生活，毕业之后也是另一中生活，谁想并且擅长于比较生活的请你告诉我我错了！但这样是话我只会想不会说。我只会在他们面前自言自语地叽咕，退学不是件小事，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是多大的事呢！王杰说你就是不能这样做，你大学三年花了你农民爸爸好几万，你回去了你爸不打你对不起你的乡亲。王杰的话让我感动也让我有点绝望。我的确看见了一片蓝天，我跳不进去，但我会因此否定我看见了可以一下跃进的蓝天吗？我不会。
情况比我想象的好多了，系主任已经放出话来，说迟早是要开除我的。主任说要开除我有他的道理，这样的表态对我同学的影响似乎大于对我的影响。我有一种一无所有的不羁和轻松。我只是不好面对我的父亲。我不想骗他，我的确想退学，需要退学。我渴望我的父亲讷讷感和他的儿子一样去面对这个现实。其实我可以不通知我的父亲，退学后留在这个外省城市打工，按时给村里的公用电话打电话，说些我在学校还好的问候。但这样做除了好笑并无意义，我已恶心因能耍小聪明而自豪这一行为，更何况自己年老无知的父亲。事实上我想回去，回到那片漆黑的水田里，踩着蛙声行走，抬头就能发现自己是片自由的云。而且我和一只青蛙说过话，我坚信它来自我的家乡，在九年前的日子里一直为我鸣唱。主任其实已经很负责任地对我循循善诱了，而我认为主任用不着干这种力气活。主任放弃做这种无用功时已经脑羞成怒，大骂我冥顽不灵、不思进取、不可救药。只是他说我目无尊长让我很难受，就算面对我的父亲我也会如实地说我想像一片云一样飘在天上，我是那么想的，我总不愿撒谎说我没那么想。
我是在和昨天爬山的相同时刻进入系主任办公室的。当然，办公室里远没有山上的风景好。堆在桌上的挂在墙上的都很随意地证明这是一个繁忙世界的一角。主任显然已经和这个屋子融为了一体，我想我的退学应该让主任他省点心了吧。主任征求了我的意见，让我的家人来学校一趟。我爸在上车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来接我了。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一个过程，但现在我似乎有点瘁不及防。我似乎一个突有神灵感悟的人，又似乎一个死囚等到了枪决的一刻。总之我是高兴的，为我也为我的父亲，我回去还是他的儿子。室友哽咽着，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可怜的爸爸千里迢迢赶到了学校。他显得十分高兴，对我说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大学生，一定要照几张相片带回去。于是我带着我的父亲在这个高楼林立的城市逛了一个上午，也留下了几张相片。在主任办公室，主任平易近人地握着我父亲的手，说我现在的状态不好，在学校不利于我的发展；不过我人还是很聪明的，但我确实不再适合留在学校。其实主任只要说句作为学生我是不可救药我父亲他就明白了，所以我父亲问我主任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我用家乡话对父亲说主任他说我回家种地才有出息。父亲一听边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说俺早就知道这伢天生耕田使牛的料，天生好和鱼打交道。这儿都见不着土，水都是从那细管子里流出来的，伢在这不行。我这样给主任他们翻译，主任和在场的几位老师都圆瞪双眼好象被我父亲话噎住了喉咙，吞不下吐不出更不能消化。于是我和父亲相视而笑，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回寝室收拾衣物就回家了，其余的东西我都留给了室友。我没来得及对他们讲我的父亲是如何面对主任的，他们是关心我的，我觉得自己抛弃了他们。在决定退学到离开只有两天，可能一切太急都没时间去细嚼这是什么滋味。高兴当然不能完全概括，它只能说明我九年的在外漂泊可以结束了。
在回家的火车上，我有种说不出的解脱。我发现身边的父亲像一只青蛙一样让我放心让我舒坦。我把目光投向窗外，看见窗外是一片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火车正欢乐地驶向天空的深处。抚着手上檫伤留下的疤痕，这次我放心了。
我爬山了，带着惯有的沉重。
从山脚启动以正常的步行速度不到一刻钟便到是山顶，觉得这爬山和我在寝室来往蹀躞一样没有意义。不想后悔的时候发现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瓦蓝的天空几朵雪白圆润的白云，明亮得让人激动。我扭过头再以正九十度视角直视天空，才知道这种激动发狂式的仰视容易让人头晕眼花。当我低下沉重的头颅我发现地上也和天上一样，刚才的扭头九十度仰望纯属多余。眼前一片瓦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我小心翼翼地远行，生怕这种奇景会像梦一样受惊而碎。
我蹑手蹑足向它靠近，准备一下子就跃进这片湛蓝。当我双眼微睁的时候我立马中止了我的飞跃动作，但我还是摔到在地，手檫出了血。眼前的画面像电影镜头一样切换成了一片公墓。我知道自己错了，关键时刻，怎能睁眼，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不睁眼的结果。这是一片很大的公墓区，雪白的大理石墓碑整齐的排列着，每块墓碑后面都有一块方体的坟。这容易让人联想到每个兵俑后面都牵着一匹马俑的秦俑。公墓每一处空隙都种上了长青植物，和大理石墓碑组成了一片壮观的蓝白交织相映。这样好似天造地设的壮观，似乎证明人活着之所以为名为利如此不知疲倦，是为了耗尽俗躯，早日破茧化蝶。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很宁静地守着一片风水，顺应着人生的命运，这样永恒下去。
晚上，室友说那山上根本没有什么公墓区，只有几座孤坟。于是他们很兴奋地假设、推理、论证，最后得出一个二选一的结论：要么我今天撞鬼，要么我精神失常。都大三下学期了，但只有这样的事情才会让我们兴奋。我这样对大伙讲是想证明我精神并未失常。那你撞鬼了，他们依旧兴奋。王杰说后面的山上好象有个公墓区，这句话让他们很失望，我甚至也有点扫兴。至于到底有没有我们谁也没有跑去证实一下，其实那是一段很短的距离。而这件事情也没再提起，我也不确定我那天是否真的看到了公墓，我认为我看到的是一片蓝蓝的天空。
夜里，我年轻的姐姐打着火把，手提塑料桶，我手上握着用十几支大头针做的针抓，在不辨方向的水田里踩着青蛙的鸣叫低头行走。空野不见蛙，但闻蛙声响。佛家这种非有非无的中观思想让我和姐姐似乎行走在文明前的远古世界，整个世界便是如此的空寂。我用最潇洒最轻盈的动作把针抓按在熟睡的泥鳅身上，我和姐姐无声的相视而笑。我把针抓请敲桶沿，那泥鳅就落入了我们的胜利仓库。而那轻轻一敲却是漆黑的夜里最为清脆响亮的声音。我扬起略为发酸的脖子，看见远处也隐约地闪着几支火把。再当我低下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飘在了天上，山川、河流、田野、树林、鸟儿在飞，鱼儿在游。我高兴的叫了起来，但我是片自由的云，我没有声音，可这不能阻止我的极度兴奋。我从没有体会过乐极生悲，但这次我却醒了，我不得不接受这是一个梦的事实。如玉的月光撒遍寝室每一个角落，并瞬间钻进我醒后的双眼；一片蛙声及时在我耳边唱起。蛙声？这个学校还有蛙声？我揭被而起，室友像熟睡的泥鳅。我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手，梦中的针抓闪过脑际。
我穿上衣服循声而去，发现学生公寓后面竟有一个小池塘，像一个音乐盒似地装了如此美妙的蛙声。九年多的时间没这样仔细地聆听这青蛙的鸣叫了这让我有一种怀旧的伤感。回望一幢幢宿舍楼，我知道自己是为了一个美丽的梦想而把这九年多的夜晚交给这样一座座毫无生机的水泥阁子。青蛙啊，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随心鸣唱，而我却失去了自己的本性。落进了这样一个圈套，一个有着美丽诱饵的圈套。我在小池塘边囔囔而语。“你知道了是圈套你还赖着不走”。
“你是谁？”即使是月光明亮，光天化月，但这样突然而起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你不是在和我说话吗？我是青蛙啊，呱。”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会傻到去相信一只青蛙也会说人话吗？就算你蛙鸣学的再像也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相信你白天在山坡上看到的是一片蓝蓝的天呢？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你梦见了小时候捉泥鳅的事，你现在很苦闷，想退学却又很犹豫。呱！”
“那我相信你是一只青蛙，你那么厉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说我是多么地依恋我的家乡，现在却要在这满是希望、让无数人羡慕的城市苦闷无聊地看时光流逝。你认为这才是一个有志向的人的出息吗？”
“咦，你现在是大学生，天之骄子啊。不用挣钱，却吃的好喝的好。你同村的那些进城的同年人谁有你好啊。马上就要毕业了，就算就业再难你也会找到一份比他们好得多的工作。”
“你要是这样想，就算你再有本事我也不求你。”
“呵呵，好了，你回去睡吧。你怎么想就怎样去做，路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假若你真正的拥有了自己。”
一觉醒来天一大亮，我把昨天的经历讲给他他们听，引起一阵历时长久的哄笑。作为室友和同学，他们接着很关心地询问我，想测试我是否正常。这让我感动，但我还是后悔告诉了他们，这对他们有什么意义呢？王杰说我昨晚醒了几次都发现你在床上，我这几天睡眠不好。但我能不相信自己吗？而且他们不能否定那个小池塘的存在。我还能记得那只青蛙对我说：“你怎么想就怎么去做，路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假若你真正的拥有了自己。”我对我可爱的室友说，我决定退学了。
室友很惊讶，惊讶中带着痛苦。王杰说你要慎重考虑一下，退学不是件小事。退学不是件小事，但愿我的退学不会给他们带来太大的影响。退学之后是另一种生活，毕业之后也是另一中生活，谁想并且擅长于比较生活的请你告诉我我错了！但这样是话我只会想不会说。我只会在他们面前自言自语地叽咕，退学不是件小事，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是多大的事呢！王杰说你就是不能这样做，你大学三年花了你农民爸爸好几万，你回去了你爸不打你对不起你的乡亲。王杰的话让我感动也让我有点绝望。我的确看见了一片蓝天，我跳不进去，但我会因此否定我看见了可以一下跃进的蓝天吗？我不会。
情况比我想象的好多了，系主任已经放出话来，说迟早是要开除我的。主任说要开除我有他的道理，这样的表态对我同学的影响似乎大于对我的影响。我有一种一无所有的不羁和轻松。我只是不好面对我的父亲。我不想骗他，我的确想退学，需要退学。我渴望我的父亲讷讷感和他的儿子一样去面对这个现实。其实我可以不通知我的父亲，退学后留在这个外省城市打工，按时给村里的公用电话打电话，说些我在学校还好的问候。但这样做除了好笑并无意义，我已恶心因能耍小聪明而自豪这一行为，更何况自己年老无知的父亲。事实上我想回去，回到那片漆黑的水田里，踩着蛙声行走，抬头就能发现自己是片自由的云。而且我和一只青蛙说过话，我坚信它来自我的家乡，在九年前的日子里一直为我鸣唱。主任其实已经很负责任地对我循循善诱了，而我认为主任用不着干这种力气活。主任放弃做这种无用功时已经脑羞成怒，大骂我冥顽不灵、不思进取、不可救药。只是他说我目无尊长让我很难受，就算面对我的父亲我也会如实地说我想像一片云一样飘在天上，我是那么想的，我总不愿撒谎说我没那么想。
我是在和昨天爬山的相同时刻进入系主任办公室的。当然，办公室里远没有山上的风景好。堆在桌上的挂在墙上的都很随意地证明这是一个繁忙世界的一角。主任显然已经和这个屋子融为了一体，我想我的退学应该让主任他省点心了吧。主任征求了我的意见，让我的家人来学校一趟。我爸在上车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来接我了。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一个过程，但现在我似乎有点瘁不及防。我似乎一个突有神灵感悟的人，又似乎一个死囚等到了枪决的一刻。总之我是高兴的，为我也为我的父亲，我回去还是他的儿子。室友哽咽着，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可怜的爸爸千里迢迢赶到了学校。他显得十分高兴，对我说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大学生，一定要照几张相片带回去。于是我带着我的父亲在这个高楼林立的城市逛了一个上午，也留下了几张相片。在主任办公室，主任平易近人地握着我父亲的手，说我现在的状态不好，在学校不利于我的发展；不过我人还是很聪明的，但我确实不再适合留在学校。其实主任只要说句作为学生我是不可救药我父亲他就明白了，所以我父亲问我主任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我用家乡话对父亲说主任他说我回家种地才有出息。父亲一听边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说俺早就知道这伢天生耕田使牛的料，天生好和鱼打交道。这儿都见不着土，水都是从那细管子里流出来的，伢在这不行。我这样给主任他们翻译，主任和在场的几位老师都圆瞪双眼好象被我父亲话噎住了喉咙，吞不下吐不出更不能消化。于是我和父亲相视而笑，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回寝室收拾衣物就回家了，其余的东西我都留给了室友。我没来得及对他们讲我的父亲是如何面对主任的，他们是关心我的，我觉得自己抛弃了他们。在决定退学到离开只有两天，可能一切太急都没时间去细嚼这是什么滋味。高兴当然不能完全概括，它只能说明我九年的在外漂泊可以结束了。
在回家的火车上，我有种说不出的解脱。我发现身边的父亲像一只青蛙一样让我放心让我舒坦。我把目光投向窗外，看见窗外是一片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火车正欢乐地驶向天空的深处。抚着手上檫伤留下的疤痕，这次我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