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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论文.写得极其郁闷,贴上来大家一起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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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费·米·陀思耶夫斯基的艺术作品之中,那些显著的疾病和疯癫描写所代表的并非是病理学或者是社会学上表象的含义,通过他作品中的人物可以了解到,疯癫的意象代表的是人类最根本的需求和最赤裸裸的人性,而艺术作品中的疯癫的意象代表的则更多的是人类最高追求的意识流动。
关键词:陀思耶夫斯基 疯癫 思想 灵魂
Abstract:Among Fedor·Mikhaovitec·Dostovskiproducts of art ,its description such as the notable disease and mad which is not the meaning of the pathology and sociology, through his products of figure which can understand, the meaning of mad represented the need of human and naked human nature, and the meaning of mad in his products of art is more representing the seek of human consciousness.
Keyword: mad idea soul Dostovskiproducts

伟大的俄国作家费·米·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生经历传奇,更留下了许多深刻的作品以供后人研究咀嚼,与其他的伟大作家一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也具有自己独特显著的特点,就是他终其一生所描写的人的精神世界。陀思妥耶夫斯基写作的兴趣就在于展示人的内心世界,从他的处女作《穷人》到最后一部作品《卡拉马佐夫兄弟》,关于人的精神世界的描写从未间断,而其中又尤以他对疾病的描写最饶有趣味。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言“疾病即伟大”,在他的每一部作品之中,都有许多人物是癫痫病患者,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肺痨患者,发癔语患者,脑炎病者,疯人,昏迷甚至是病入膏肓的人,让人疑心看到的是一份份病历。然而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的疾病以及癫狂,却不是为了满足作品的故事情节或是读者猎奇心态的需要,他作品中那些疯癫的人们正是他作品里最理性,最富有人性的“人”。他们有着自己独立的内心世界和生活感受,而这些不同的内心世界和与常人所不同的生活感受,正是他们唯一可以不受外界所影响和鄙弃的处女地,是思想的纯洁的土壤,也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艺术创作和生命活动的主题之一。

一

在陀氏的所有艺术作品之中,几乎都可以找到疯癫的痕迹,疯癫并不是陀氏描述的一个手段,而是他作品的显著特色。在《群魔》中,基里诺夫是为了战胜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以及追求灵魂自由而自杀的,这样的疯狂是不可能被理性世界所理解的,即使是欣赏他的斯塔夫罗金也认为“心灵高尚的基里诺夫忍受不了思想的折磨而--开枪自杀了,但是我看得很清楚,他心灵高尚是因为理智不健全”。在理性世界的常人眼里,并非因为生活的困境而自杀是愚蠢的、有罪的。然而基里诺夫所关注的,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一切,而是他的精神力量是否能够战胜对死亡的恐惧。虽然他深受斯塔夫罗金的影响,但是斯塔夫罗金对他自杀行为的不理解,使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行为无法得到常人理解和赞同。虽然他人的眼光不能减缓基里诺夫寻找自由的脚步,但他不希望自己的行为被人误解为怯懦,所以在他临死之前一再重申自己自杀的意义。在基里诺夫的精神世界里,理性世界强加给他的认知态度他可以置之不理,因为他无所谓疯癫的名号,或者这个名号正和他意,理性世界里常人对疯癫所持有的避而不视可以让他得到身体上的宁静,他则用心灵上的宁静来对抗理性世界庞大的、无声的社会机制。
基里诺夫并没有因为社会生活现状而绝望,而是停留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他活着或者死去的理由都是因为思维所产生的感受,这一点与陀氏专注于人的内心世界是相通的。基里诺夫停留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这在理性世界的认识范畴里,这便是疯癫的征兆。在理性世界的生活准则里,人们应该始终关注的是生活现象或者生活本身,用生活所存在的问题来禁锢人们的思想,防止人去想入非非。而在基里诺夫的世界里,生活本身不需要去耗费更多的思想的,因为他的想象和他的精神世界是交给了他对战胜死亡恐惧以及获得心灵自由的坚持的。这种坚持就是始终观照他对死亡恐惧的惧怕,他所要战胜的,并不是死亡,而是人们对死亡所具有的恐惧,这使得他在常人眼里变得疯狂,而他只是要坚持自己的信念,找寻人最普遍的自由。这一点,是那些理性世界的常人所无法理解的真实面貌,基里诺夫的癫狂是因为他对自己内心世界的坚持,他对自杀的阐释是身体力行的,用身体去追求灵魂的自由,这是超出了理性世界给予人的意识范畴的,所以在理性世界的认知之下,基里诺夫的自杀,是疯癫,是意识的疯癫和精神的迷乱。
他的死和他的疯狂来自于他对人的认识、对自己的认识以及对世界的认识。他对战胜恐惧的认识是理性世界人所无法理解的,因为他们已经不明白何为灵魂的自由,只有在理解灵魂的自由以及去追逐灵魂自由的人才会知道,自杀是追求灵魂安宁的途径,并非哗众取宠的手段。疯狂的表象只是理性世界无法看到灵魂需求的人为基里诺夫的行为寻找一个他们认为不合理的理由。
在另一部更为典型的作品《白痴》中,主人公梅什金公爵是以一个“圣愚”的白痴形象出现的,他是陀氏下唯一“完美”的人。梅什金的天真、质朴、纯洁,使他始终象一个未成熟的孩子,实际上陀思妥耶夫斯基是站在他者的立场来塑造这一形象的。
在常人看来这也许就是“白痴”,因为梅什金的那种纯真、宏伟的救赎思想在现实世界的生活中是得不到常人的理解和欣赏的。常人把缺乏理智理解为一件可怕的事情,事实上正好是相反,因为白痴的心灵中那些尚未被理性所占据的广阔的旷野里,充斥着的是更纯洁和更加高尚的信念。梅什金在自身强大的自我顺从意识中,将外界对他所有的要求与嘲弄视作一种奢侈的舍弃。梅什金自觉的充当了他和他周遭世界中“基督”的角色,这一点和我们以往所见的情况大不相同。一般而言,理性秩序会对疯癫行为和本身进行肉体和道德上的约束,并形成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威严,而在这里,被怜悯的对象变成了梅什金所关注以及救赎的世人,而他自己则变成了一个“白痴”与“完美”相结合的“基督”。首先是因为他出身名门,虽然家道中落,但是显赫的家族史依然会为他博得常人的一些信赖和恐惧;其次,梅什金获得的巨额遗产和他无私的慷慨,为他博得了愚蠢和高尚的名号。
尽管如此,外界的声音始终都不是梅什金所关注的。他唯一观照的,也是他所有行为的动机,皆是获得自己心灵上的满足与解放,救赎成为了他潜意识里的行为规范,这在正常人的行为模式和精神世界里是难以想象的,在基督教的规范,以及俄罗斯民族的传统宗教——东正教的教义里。人,应当是被救赎的主体,而救赎的意识是属于神的。就这一点而言,梅什金的自觉的救赎世人的意识是反上帝的,他就已经犯下了渎神以及疯癫的罪。但梅什金的行为本身,是绕开了宗教问题。他的行为,是来源于他的——自觉和直觉。直觉的过程是一个超乎感情、理性、行为的过程,是对现实的主体和现实的对象的认识。简单说来,直觉是一种超验的体验。梅什金的直觉意识也并非是常人所要求的合乎理性的清晰和条理的心理活动,而是非理性的无意识乃至病态心理的交替。而正是他灵魂中非理性的部分,心灵中无意识的本能,一种疯狂的本能唤醒了他灵魂的本质。正是因为如此,梅什金在癫痫病发时,才会感到“他的智慧和心灵都照耀着不平常的光亮:他的一切激动,一切疑惑,一切不安,一下子都平复了。他们融化成一种高度的宁静……为了这一瞬间,人可以将整个生命献出去”。陀氏身也不忌讳这种病给他创作带来的好处,甚至宁愿以十年的生命换取癫痫病发作时那“快乐至及的一刻”。疯癫和疾病并不是丑恶的现象,更不应该受到同情的待遇,因为疯癫在混乱表象下包裹的是绝对的自信,坚决相信自己的内心世界所观照的对象,这符合梅什金救赎心理的本质。世人把他看作一个行事不定的白痴,而他只注重他内心世界的幸福。这种幸福并不是源于智力的高低:“智力是靠灵魂之火来拨动的工具,而人的智力为知识的领域所吸引常常不依赖于感情,从而不依赖于心灵的活动”。梅什金的完美也正来源于此。疯癫与白痴并不是他行为的表象或者原因,而是他行为的本身,思想的载体,是他对灵魂自由的坚定的守护,这一点与陀氏疾病即伟大”是完全契合的。
在陀氏《白痴》以及所有的文本之中,“理性”是一个暧昧的词语,理性的世界里所有的所谓的“智慧”让我们蒙蔽双眼,完全无法去考虑灵魂的沉沦。而在陀氏品里那些有病的、有罪的人,却让我们看到他们的思想的矛盾和思维本身的乐趣和痛苦。
在陀氏《罪与罚》里,主人公拉斯柯尔尼科夫以杀人证明了自己的存在,他的疯狂行径并不是为了得到杀戮的快感,更不是为了战胜怯弱的胆量。他的这一行为是为其内心世界寻找更好的出口,这些出口使他觉得杀人有理。同时,他又非常明白自己为自己的罪行寻找借口是一件无耻的行为,但是他的激烈的内心斗争,自我分裂的在思想内部进行对话与辩论,他不是通过杀人成为自己的上帝。拉斯柯尔尼科夫的罪是显而易见的,他的罚并不是来源于社会惩罚本身,而是自我的惩罚。在拉斯柯尔尼科夫的整个行为之中,我们看到的是他分裂的自我争辩中闪现的人性的光辉,这并不是简单的可以概括为惩罚的威严和人性的恢复,重要的是拉斯柯尔尼科夫本身在其思想斗争中的胜利,是超越了疯狂表象的意志的胜利。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最后一部作品《卡拉马佐夫兄弟》中,伊凡的无神论和他的人性并没有任何的冲突,他不给予任何人以同情,这便是对人性最大的尊重。最终,他走到了法院自首,战胜了自己,战胜了自己的恐惧以及自私。在这里,伊凡有一点和拉斯柯尔尼科夫是相同的,那就是对犯罪和惩罚的定义来自于自己,也就是说,自己对于自己内心世界的鄙弃和对自己所犯罪行的认识才是他们对罪的定义。
疾病和疯癫成为了他们内心世界激烈争斗的表象。在陀氏文本之中,疯癫的表象并不意味着思维能力的丧失,而是更加真实的的思考,所以在陀氏术作品中,疯癫的意象并不是他描写的手段,而是他叙述的主体。

二
在陀氏的“疾病即伟大”的名言中,“疾病”的含义明显超越了病理学给疾病所下的定义,也超出了现代理性建构的理智与疯癫、正常与反常对立的格局。陀氏文本中,不存在为了防备非理性行为的潜在危险而由理性世界所强制设立的秩序。陀氏甚至超出了将非理性和疯癫做病态描写的定律,在他的作品之中,用纯粹的精神世界(由疯癫的意象所表现出来的精神世界)来反对理性世界所崇尚的道貌岸然的千篇一律的精神垃圾。基里诺夫的自杀,梅什金的癫痫病症,拉斯柯尔尼科夫的人格分裂,都成为了他们寻找精神自由的庇护所,疯癫行为成了他们寻找思想自由和逃避痛苦的一个最佳出口。
但是这并非是陀氏术创作的最终目的,疯癫的意象之所以屡屡成为陀氏描述的主体,不仅是因为疯癫本身具有显著的特点,即始终观照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陀氏笔下所描写的疯癫的意象,其本身就有着自己的感官世界,用疯癫特有的语言方式来感受灵魂的自由,愚蠢或者是疯狂只是疯癫世界中争论的一个对象而已。如在《白痴》中,梅什金完全的沉溺在自己的救赎的思想之中,完全的鄙弃了外界的眼光。他的内心世界里完全剔除了有序世界的思维模式。他的言行只忠于他的内心,忠于他思想的思维方式,他的精神活动就是与自己争论,它被批驳,但又为自己辩护。这一点,也体现在《罪与罚》中拉斯柯尔尼科夫的自我分裂的辩护和批驳和《卡拉马佐夫兄弟》中伊凡的自我审判中。
在陀氏的艺术世界中,那些疯癫者的声音都比常人世界的理性更接近于幸福和真理,是比理性更加接近理性。因为陀氏在非现实主义的角度来描写现实主义,也可以理解为,陀氏艺术世界中的现实主义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现实主义。他以一种疯狂的角度和观念来叙述他艺术作品中所有的疯癫,将它们作为精神世界的载体来反映现实世界的疾病,是的,在陀氏的文本之中,有病的不是患有癫痫的梅什金,不是人格分裂的拉斯柯尔尼科夫,也不是忠于自我悔悟的伊凡,有病的是现实世界本身。疯癫是已经到场的死亡。也就是说,疯癫本身是不惧怕现实痛苦的,其中以自杀最为突出。在《群魔》中,无神论者基里诺夫的死是因为“顺着自己的思路走进坟墓”。基里诺夫的理论来自于纯粹的自我意识,即:不能成为一个自由表达意志的超人,他就只有为获得精神的独立和自由而自杀,他也正是通过自杀成了自己的上帝。基里诺夫对自杀有着清晰的认识——那就是一切均为了真正的自由。现实生活从始至终都不是基里诺夫所关注的,即使在生活中得不到斯塔夫罗金的理解,寻找自由的道路也无人支持,但是基里诺夫从未将理性世界生活的问题作为重大的问题,生活的节奏只是为了更好的履行他自己寻求灵魂自由的责任。他为自己的自戕做了充分的准备,为了不让他对灵魂的追求变成被恐惧挟持的结果。基里诺夫并不畏惧现实生活的痛苦,他正是要战胜这种痛苦而选择自杀,用自杀这种极端而疯狂的形式来战胜理性世界的一切规则,达到灵魂自由的真正境地,能够做到这一点,都是自己的上帝,都已成为理性世界中无法超越的典型。
在陀氏描写的那些似是疯癫的人性的光辉之下,现实生活中的一切反而显得软弱无力,体现出一种显而易见的病态、虚伪、甚至是肤浅。在陀氏的艺术作品中,现实生活本身是没有观照到人性以及人类灵魂的痛苦的,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陀氏关心的并不是人物的命运如何,而是人物的思想怎样发展记忆人思维活动的中心和根本等问题。陀氏将他的主人公们设立为被疾病和疯癫包围着的人,并非是因为这样类似“惊险小说”的设定和描写更易于表现他对思想本身的观照,而是因为在陀氏的笔下,疾病以及疯癫本身就意味着更加纯粹的思考。因为疯癫已经摆脱了它行为存在本身,因为疯癫的性质决定了它能够明白,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摆脱理性生活中所给予的自由和一切,也就是理性所给予的肉身。而疯癫摆脱了外在意象存在的意义,它被作为一个更多存在于思维空间的活动保留下来。也就是说,疯癫本身就是一种深刻的思想,疯癫的世界才是陀氏艺术世界中真正的“现实世界”。所以,陀氏才会对疯癫本质的描写如此衷情。
三

陀氏在《作家日记》中说:“灵魂不死的观念之后,凡是比野兽更高一点的人,都会觉得自杀是完全、必然而不可避免之事。”我们从陀氏思维根源可以得知,思维和创作乃是寻求灵魂的安宁和精神的最终归宿,而不是为了迎合现代人疾病心理的医治。人世间最醒目的一条道路便是由现实生活的地狱通向精神世界的天堂。疯癫决不是一个必然的途径,但是被理性的条条框框束缚得越少的头颅当然更容易接受更直接和更真实的世界和心灵的自由,而疯癫本身就如同意识、感情一样,属于人本身所具有的反抗非人性的武器之一。疯癫体现了被社会惩罚的残忍的真相,人本身并不是制度性的,然而活在制度社会的深刻习惯已经俨然根深蒂固,使得我们早已看不清人性的真实面貌。理性世界将“疯癫”与“理性”对立起来,而人的精神世界迷失于“疯癫”便成为了对理性世界最大的挑战。这是人类生存意识本身的要求,“生存环境只不过是对我们产生一种间接影响,每一个人的心灵也并不会合乎周围的环境,各人都活在他自己的心灵世界中,至于所处的世界如何,主要在我们以什么方式看待之”。
在陀氏的笔下,重要的已经不是人物的命运和故事的情节,而是他艺术世界中的思想,疯癫作为理性的对立面所显露出来的特质,是人类本性中对生的欲望,对爱的需求。在传统的西方世界的认识里,虔诚的宗教思想被认为是抵御精神错乱和疯癫的有效手法,宗教本身承认疯癫是可治愈的,也就是承认了疯癫具有一般的理性。而理性世界对疯癫的管制一方面
是令其产生恐惧(心灵与肉体上的);另一方面就是压制疯癫本身所具有的理性,压制疯癫所具有的理性也就是说限制疯癫者精神的自由,在陀氏的作品中,对理性世界所构建的对疯癫强制性的观念并没有直接的进行阐述,但是在他的作品之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世人对疯癫者所采取的那些“挽救”的措施,就是理性世界对疯癫者的改造的行为。对于疯癫的整个态度其实是从肉体的鞭鞑转变成为对灵魂的约束,将疯癫者的自我意识转变成为大众意识,也就是疯癫管制的根本所在。在《群魔》中,基里诺夫周围的人都希望能将基里诺夫从自杀这样“悲惨”的巢穴中拯救出来,斯塔夫罗金的母亲一直对将儿子“教育”成为一名优秀的青年而奋斗不已;《白痴》中,梅什金的亲友们也同样希望通过他们的“说服”去使梅什金放弃他那些慷慨而又“愚蠢”的念头。他们都希望去改变的已经不是斯塔夫罗金和梅什金疯癫的行为,而是希望去抹灭他们那些疯狂的念头,遵从着理性世界对疯癫的本能的教育而自觉地改造他们身边那些“疯人”。制度与疯癫的对话依旧保持着躲躲闪闪的暧昧,制度的“宽容”,将疯癫本身置于“幼稚”的境地,疯癫在制度之下始终是保持“缄默”,改变只是使制度的“威严”变得更加亲切。但是将疯癫至于理性世界的道德标准之外是不变的宗旨。
陀氏在阐释疯癫时,绕开了宗教上对疯癫的“宽恕”,也没有就理性世界所谓的疯癫进行更多的辩解,因为疯癫本身就是一种沉睡的理性。陀氏艺术世界中那些非理性的虚无与神秘、望的疯癫、行为的疯狂、无理智的激情,都属于疯癫世界中的智慧和人的本能,因为疯癫本身就是自然秩序的一部分,是属于自然人寻找心灵自由的自然驱使。在疯癫的意象之下,人最终与自己的自然本性完全协调起来,大自然的生而平等并不是在秩序的前提下解释的。人类的疯癫不是属于自然本性的表露,便是属于自然本性的恢复;不是对灵魂自由的寻找,便是对灵魂自由的呼唤。按照陀氏思想的平等以及他艺术作品中疯癫者的自然演化发展而来的,并不是思想的逐渐消失,而是一切理性世界所赋予的理性思考的消尽。并不是代表着毁灭,而是自然与人的彻底融合。《群魔》中,基里诺夫便是为了这种最好的和谐而踏出了死亡的脚步。在陀氏看来,非理性思想的执着守侯并不是为了唤回理性世界平等的观照,而是用非理性来超越人的理性,即的真正的自由,对灵魂自由的追逐和对爱的渴望,这便不再是贫乏的疯癫。而在《白痴》中,梅什金的救赎虽被理性世界看作是愚蠢,但是他却真实的唤回了娜斯塔霞对自我尊严和自由的需求,在他疯癫表象之下的是让人进入灵魂深处的渴望,对精神自由的需要。在陀氏术世界中,理性与非理性的和谐统一并不是其创作的终极目的,而是理性世界的崩泻,被世界所湮没的、揭示世界的荒诞的、只能用病态来表现自己的作品客观事实,实际上是在自身内部与世界的时间打交道,驾驭时间和引导时间,对自由的追寻跨越了时间的界限。疯癫打断了世界的时间,而陀氏艺术官觉使得疯癫拓展了艺术世界的真实性,在人类灵魂的追求之上,我们可以看到疯癫自身所具有的特殊的和谐之美,这种和谐正是陀氏所以我们疯癫意象的真实内涵,疯狂的蜕变是对人类生存的孤独境地的尖叫,是潜伏在人类软弱之下的狂放的特性。是疯癫走向生命毁灭意义的挑衅的更高意义的哲学内涵,这不是禁止的智慧,而是人类本身所具有的“精神王国”。
所谓的疯人与正常人之间一个重要的区别就是是否能判别自己的想象,正常人能够区分想象与真实,而疯人则往往容易迷失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在这一点上,陀氏作品的主人公几乎都是如此,梅什金迷失于自己的救赎信念之中,基里诺夫忠于自己对真正自由的追求,拉斯柯尔尼科夫迷失在自我的争辩之中。从逻辑学的角度而言,疯人的语言是不符合逻辑学的正确的逻辑的。但是在陀氏的艺术世界之中,疯癫的语言是理性的,这种理性是就疯癫者所始终观照的对象而言的。也就是说,不能用理性世界的社会秩序所规定的对象化的制度眼光来看待他艺术世界中的疯癫所独有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念。因为疯癫的观念同人类文化的根源同出一脉,世人看待疯癫的眼光是被理性世界的各种意象所包裹的,人们将疯癫看做是人类的原始堕落、上帝意志的惩罚的表现、兽性及其各种变形。我们早已经从人类文明的必然来看待亚当与夏娃的堕落,即使我们从西方世界的传统经典《圣经》中,也可以看到疯狂的痕迹。亚当与夏娃的长子该隐因为不满耶和华对其弟的偏爱而将其弟杀死,这就是人类最早的犯罪和疯狂的行为,现在我们再来看这一最初的疯狂难免觉得可笑,耶和华因为该隐无法为他献贡肥美的羊群而鄙弃他,我们知道这是该隐的职业所决定的,而这个职业也正是上帝为他选择的。该隐的疯狂是由上帝的眼光所造成的,上帝对于自己的选择并没有平等的目光,是他的偏爱造成了该隐的疯狂,他的疯狂是传统世界所界定的。如果将上帝看做是西方世界的传统理性,那么,疯癫不但是与西方文化的根源同出一脉,甚至疯癫的产生,就是理性世界“眼光”所造成的,理性世界对疯癫最初的排斥使之成为令理性世界鄙弃的一个独特的现象。我们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严肃”的制度,以至于任何形式的反抗都可能成为疯癫的诟病。从这里我们便可以看出,疯癫的本质就是来源于人性的欲望。而对于人的欲望,在传统基督教世界里,这是应该鄙弃的,人的生存目的就是为了赎罪,在以此为前提而建立起来的死气沉沉的制度之下,疯癫的行为和它本身所具备的意义就远远不至于笑谈那么简单。自中世纪以来,欧洲人不加区分地将疯癫、痴呆和精神错乱做了某种程度上的联系。也许,正是由于这种模糊不清的存在,西方世界的理性才可以达到一定的深度。正如“张狂”的威胁,在某种程度上促成了苏格拉底式理性者的“明智”。总之,理性——疯癫关系构成了西方文化的一个独特的向度。在陀氏的艺术世界之中,疯癫的世界是有别于理性世界的一个独立的、广阔的、自由的诗意的世界,疯癫本身因其长久的历史渊源和独特的文化构造成为了陀氏追求自由的路标。疯癫成为陀氏追求灵魂自由与人性终极之美的一把利刃,他将疯癫文明的本身做了最公正的描写,抽离于理性世界的语言来追求自由,被尘封已久的“原罪”,人的心灵自由的渴望,人疯癫的本能,是为了人最原始的自由。只有鄙弃病理学的角度和理性世界的眼光去看待疯癫的本质,我们才能看清陀氏艺术世界中疯癫的根本——那就是描写人性中对生命和灵魂的追求。这就是最高的美。
疯癫不是社会现象中一个病态的表现,更不是所谓的人类的精神危机。因为人类不可能用制度来生存,而应当是心灵,所以心灵的自由与复归应当高于理性世界现实生活的一切;人应当用灵魂去生活,而不是身体。陀氏将对灵魂的观照寄托于疯癫的行为之下,是认识到了疯癫本身所具备的更多的真实的人性以及心灵的和谐。我们不能将疯癫作为表象的事物进行浅显的阐述,而应该将其看成真正的“人”,抑或是人的一个部分。摆脱理性世界思维模式的束缚来检讨人性的失落,我们可以看到,所谓真实的世界就是最清澈的双眼所见到的最直接的灵魂的来源。


注释:



《群魔》陀思耶夫斯基著(译文出版社出版,1981年第一版)第645页
《白痴》陀思耶夫斯基著(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1991年版)第183页
《白痴——对美的解读》(转引于中国期刊网http://210.40.66.249:8100/)
《作家日记》陀斯妥耶夫斯基著(转引于黄金书屋http://www.goldnets.com/)
《叔本华论集卷》阿图尔·叔本华著(转引于http://book.zxrs.net/zhexue/files/beiguanlunjijuan.htm)


参考文献:
《陀思耶夫斯基诗学问题》M·巴赫金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社出版发行,1988年7月第一版)
《陀思耶夫斯基的上帝》赫尔曼·海塞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第一版)
《被欺凌的与被侮辱的》陀思耶夫斯基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80年9月北京第一期)
《死屋手记》陀思耶夫斯基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81年12月北京第一版)
《卡拉马佐夫兄弟》陀思耶夫斯基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81年9月北京第一版)
《罪与罚》陀思耶夫斯基著(浙江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群魔》陀思耶夫斯基著(译文出版社出版,1981年第一版)
《白痴》陀思耶夫斯基著(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1991年版
《相濡以沫四十年》安娜·陀思耶夫斯基著(北京出版社出版,1988年版)
《俄苏文学史》(河南教育出版社出版,1992年7月第一版)
《疯癫与文明》米歇尔·福柯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出版社出版,1999年版)
《巴赫金——对话与狂欢》北冈诚司著(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2002版)
中国期刊网,论文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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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陀思耶夫斯基的罪与罚,情节一般,思想不错。。。
喝点酒,喝得2麻2麻,比较容易感受到陀氏那种所谓的疯癫状态。
是的就像我对他说此刻的我们是最清醒的,哪怕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疯的(包括酒醒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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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一篇非常浅显和不成功的论文
但是因为还是花一些心思
所以还是很喜欢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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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篇鬼东东还在,偶看纸版的时候也没这么多英文啊?啥时候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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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褪色归零在2005-9-7 20:35:32的发言:靠,这篇鬼东东还在,偶看纸版的时候也没这么多英文啊?啥时候加上去的~~~?

想死么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写这玩意儿的时候受了多少摧残
现在不拿出来摧残摧残他们
我心里怎么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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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成功,没有让我感到郁闷!和主题不符哦!
呵呵……
推动世界这部水车运转的水浪,发源于人迹罕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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