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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枫2046··8 回复·346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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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最温柔的暴动


李宗荣 本书译者后记
在一座空屋子里,最后一次安静的念完这些诗句;无有回声,却突然想起这幺多年不见的你、而有了想与你说话的欲望。 亲爱的 G,曾经离开了一座城、一座岛屿,赋归,复又准备迁徙、远离。 生命像行走在台北街头时塞在背袋里小巧的绿叶厥盆栽;被移植的、浑身寻不到落身处般的不自在。这些被翻译的诗稿,涣散的、呓语般的,就这样跟随在身边,流离过一座城又一座城,飘洋、过海。零落的缮改的笔迹,沾渍的纸页,这幺多年,终于准备付梓;薄薄的册页,来自于一个遥远的大陆、古老的时代,终于被安静的解读了,多像生命本身,不安的飘洋过海,终于细细的被端详成这里雍容干净的样子。 宛如在这无有回声的空屋里,我忆及的你昔日的样子。 亲爱的 G,生命如果能重来,回到我们的青春时代,这些诗句,将会是我愿意对你轻声颂读的。 这本书,就是在我识得赋诗之前,第一本要为你手抄的。 Pablo Neruda。那一年的夏日,你从巴黎邮寄回来的信纸里,密密麻麻地详绘那一场工人与学生的大游行。国际歌,工人与学生波浪欢呼般的在大街上前后奔驰大声歌唱;宛如球赛胜利的小城里嘉年华般的恣意与高昂。附在信纸间的折迭方整的游行传单,一首诗,一首聂鲁达的诗。 还有谁更适合向我们绝望而美丽的青春述说革命与爱? 生命如果能重来,那一年稚气的我们携手侧身于台北万千群众的游行行列中高声歌唱国际歌时,我们的棉布书包里偷偷放置的诗集,就该是这一本而不是其它人的。 但生命毕竟无法重来。 那样的纯真时代,无声息的远去;一场从不曾存在的革命,如不被解读的厚厚的典籍、一首被颂读而无有回声的诗... 而我们逝去的洁净青春与爱,留下了少了这一本诗集的缺憾。 一个字、一个句子、一首诗;亲爱的 G,这最后一次的誊写,我彷佛在聂鲁达的悲痛的诉说里感觉到那与古老的青春时代的神秘牵连,静坐案前,一句句被回忆诅嚼... 亲爱的 G,这是一本有关爱与欲求、绝望与救赎的诗集。 迁延爱欲,驰逐生死二十岁,一九二四年时的聂鲁达。那是一个为爱狂执、为欲迷魅的年纪吧。 智利南方贫穷山脚下长大的年轻人,拎了几件衣物,披上了潮湿的斗蓬坐上了一列三等客舱的火车来到首都圣地亚哥。 拥挤的校园街道,收容了他身无分文的波西米亚式的生命;瘦长而高硕,一个苍白而浪漫的年轻诗人,经常戴着披风与宽边的帽子闲晃于街道。 亲爱的G,这样的诗人形象,让我想起了我们耽爱的普契尼的「波西米亚人」里的鲁道夫,在诗歌的王国里,自比为丰美国度之王,在贫穷里赋诗、在绝望里诉爱。 那时他熟读象征主义诗,已经习于用整个下午,眈读窗外的景致。 「这是一本悲痛的诗,充满我年轻时最折磨人的激情,以及我南方家乡迷人的景致。我爱这本书,因为即使它充满如此多的忧愁,生命的喜悦却又如此活生生地表现其中。」聂鲁达在自传里如此回忆着。 情诗,必有赋诗者爱欲的秘密托付;因为有爱之人,所以动情、所以为诗。 诗里,两个他爱的女孩隐身其中。Marisol,「海与太阳」;Marisombra,「海与阴影」。Marisol是南方家乡的情人,硕圆的双眼如家乡潮湿的天空,那些田园诗般的景致,如夜晚的群星、辽阔的港湾以及山峦上半沉的月,全在托付聂鲁达对Marisol的爱恋。 而Marisombra是「一只灰色的贝雷帽、一颗静止的心」;他是诗人在圣地亚哥学校里的初识,象征着城市生活的热情与寂寞。 拆解聂鲁达自传的字里行间,发现她是个拥有温柔双眼的女子;在聂鲁达随心所欲、无忧无虑的学生生活里,他们常在城市隐蔽而安静的角落,静静的拥有了彼此肉体的耽溺与平静。 亲爱的 G,这本诗集里的聂鲁达的爱欲渴求如此激情与原始、素朴与纯真,这大概也是不曾再在他往后的作品中出现的了。 这幺器官式的描写,他对女人的爱是肉体的、器官的、直觉的,充满了忍冬树的香味与星群般的触觉。 之于聂鲁达,女人与性爱,是孤单的男体朝母亲大地永恒的回归之路,是朝向结合、解放与救赎的秘途。 「在你体内众河吟唱,我的灵魂将消逝其中如你渴求的;我的灵魂,将被你带到你所愿之处在你希望之弓上我瞄准我的去路一阵狂热兴奋中,我释放我所有的箭束」 他的爱又是激情与狂暴揉合,被强烈的占有欲驱使、一个雄性的支配者;暴烈的劫取如「粗犷的农夫的肉身」、如牢固的船索、如在肉身上络下欲望的火的十字。 这也是一本尽诉了哀伤与平静的温柔诗集。此时的聂鲁达是孤独而疲惫的,细细咀嚼失落恋人的落寞与平淡: 「暮色中如常发生的,书本掉落了下来 总是如此,朝暮色抹去雕像的方向 你总是藉黄昏隐没」 这更是一本无有对话的、独白的诗集。渴望被了解的孤独,化为抒情诗的喃喃自语。 亲爱的 G,我们不复回的年轻生命,就这样留下了少了这一本诗集的遗憾。 生命毕竟无法重来,这是造物之神给我们的永恒的缺憾。 但我们有诗,诗能连结生命中离散的时光、命运乖违的虚无。这会不会就是造物主无意中示显的那通往喜悦与充足密径的恩赐? 此时之我,自觉是一卑微之译者、如伏案的修士,抄写解读那密仪的经文,那些隐匿于文字间的爱与青春的秘密,那深奥的生命的咒语。 我只能藉死者之口,与我们沉默的过去相对话。生命会因青春这唯一的公约数而有了神秘的联系,我虔敬的相信着;颂读聂鲁达,彷佛将是我们逝去青春的最后降灵会。 一个字、一个句子、一首诗,已无回声,安静的为记忆咀嚼。



         生命是一首情诗


陈文茜 本书序
海明威曾经描述一个老人,每天到一家馆子喝咖啡,馆里的女侍固定端咖啡给老人,老人总是很有礼貌地向女侍说谢谢,一喝喝了18年,老人和女侍从未交谈,也无所谓对话。女侍从十五六岁的青春年华,转而成长为30岁的女人,准备嫁人了。最后一天女侍像往常一样,为老人端上了杯咖啡,可是老人听得出这咖啡放在桌上的声音不太一样。女侍说话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不可以请你把报纸拿开抬头看我一眼,这么多年来,我每天开店门,等待第一个客人,为你端上一杯咖啡,明天起我将离开这里,希望和你道别。但是想问你的是,为什么你从不看我一眼?也不与我打招呼…… 忘记小说的真正语意,但我永远记得此时的老人流泪,看着女侍说,从18年前咖啡馆进门的那一刻,便深深恋慕女孩子给青春生命的纯真憧憬,老人说,他在女孩的身上一点一滴发现着逝去的生命,天天到咖啡馆,并不为了女侍美味的咖啡,只是寻回再也不能触摸的生命纯真。老人感叹生命逝去,只能看着她,一脸惘然…… 阅读聂鲁达情诗之于我,正像老者,阅读自己逝去的年代,竟成了海明威笔下颓唐的老人。不能很确切地说聂鲁达这个名字何时在生命中出现,也许是诺贝尔文学奖在台湾出版风潮的时候吧。当年高度参与政治运动,自然被他吸引。他曾是智利共产党总统候选人,被执政政府通缉,一度是政治流亡者,沙特拒领诺贝尔文学奖的理由是:聂鲁达才是真正该得奖的人。 或许缘由革命与爱情的神秘联结,让我读着他的“今夜我可以写”、“我喜欢你是寂静的”悲伤的诗句,在革命的年代里沉淀年轻生命欠缺的沉重。 聂鲁达诗的名字就分明展现了聂鲁达的精神。确切、清楚的情绪,像进入一团炽热的焰火。尤其聂鲁达笔下的女人,几乎是不穿衣服的,器官型的,重点是乳房,是情欲的肢体,而为了他的女人,他可以跪下来舔她的脚、亲吻她的膝盖……强烈的情欲渴望,转化成革命,两者其实是非常接近的,在革命里头的聂鲁达,和他写的情诗一样。“请来看看街上的血吧!” 在美国生活的那几年,我曾经有一次在一个反映智利农民集会场合的纪录片里,观赏聂鲁达的演说。它最后代表的元素是农民的身体、汗水、土地的颜色,以及在这块土地上所生长孕育的生命。在资本帝国主义中被破坏的生命,是聂鲁达的革命之情,意识形态在他的语言中化成生命的主题,所以战争是血,革命本身回归到最后是对土地的感情,像一个失亲的孤儿寻找母亲。 充满政治热情的聂鲁达,在拉美洲那样致命的时代,从来不觉得自己要回到政治里。60年代曾回去,而后流亡巴黎,受到当时左派年轻人迷恋的支持,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很好的煽动家,聂鲁达的激情太原始了,原始到当他被放置在俗世现实场景里,他的张力就会消失,聂鲁达再怎么搞政治,他还是属于直觉的生命与诗的。 1973年智利左派总统阿连德,在一场右派的军人领袖皮诺切特军事政变中丧生,同一时期聂鲁达逝去,他位于决策者的宅邸被军人劫掠,更多的工人被屠杀、镇压。我记得那年Life杂志登出了聂鲁达葬礼的跨页图片,一个面容瘦丽的年轻人的侧脸,泪水悬在他的脸庞。那样一张美丽的照片,标示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看着这本诗集,仿佛观看20世纪60年代的美丽。新世纪里,全球化的趋势把所有古老的东西拆解,当每个人的生活都必须改变时候,我们对历史的依赖感便越来越淡薄。而关于这个逝去的聂鲁达的年代,却成为我们近代文明里最珍贵的片段。对一个回顾20世纪的老者,聂鲁达是整个20世纪文明的象征,因为他告诉我们:生命就是战争,生命就是爱情,生命更是一首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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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过一样的无奈
昨日笑脸如今已不再
多多少少懂得了一些
屈指一算哭笑许多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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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呢,兄弟。不是吗?
推动世界这部水车运转的水浪,发源于人迹罕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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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谁说呢?
Being a devil is the same as being a human. We should be kind. If we are kind, we are not a devil, we are a hybr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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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楼主


不要误会哦.可不敢称你兄弟哦


称你GG行了
推动世界这部水车运转的水浪,发源于人迹罕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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