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缠 @
2008-11-30 12:09
评论(35)
推荐(126)
引用通告
分类: 记事
一个上过我课的学生来信:
问你个问题哈,你说是不是所有的理想主义者都想过要自杀?
我觉得我挺纯洁的,虽然我表面上是个流氓. 太多事情怎么想都想不清楚: 大事上,中国的民主化进程,无数次的去假设历史,用蝴蝶效应原理去想象.有谁能想明白呢?记得电影颐和园里有这样一句台词:"你能告诉我那年夏天是怎么回事么?"
其他的,无国界者与人类社会进步,进化论和宗教,科学与艺术,宗教与艺术,这些内在都联系在一起的事情,自己想来想去的,身边的人会认为我精神有 问题.是大家都麻木了,还是敏感的人本来就少?说到麻木,觉得又要和独裁联系在一起,然后又想起来坦克了.每天就这点事儿,翻来覆去的.
我并不是无神论者,同时也不是有神论者.因为,我想,这个最原始问题的结论最后将被物理学所证明.抛开科学,也许是出于悲天悯人的那种人文情怀 吧,我愿意认同进化论,我想接受进化论关于人类祖先源自非洲的理论.种族主义什么的,因此而没有意义,显得愚蠢.说到这,又可以把所有上边能联想起来的事情扯进来了.
我和你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知道我不是知识分子这块料,总是在看别人的东西的时候有共鸣,却自己说不出来什么.
我想追求科学,具体说,我想追求数学.我时常想,这是不是在逃避呢?因为数学很完美,在它的逻辑体系下,数学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事物,沉迷在数学中,你不会有任何因为不完美而感到苦恼的情绪,不会有任何的痛苦.理想主义者的出路究竟在哪里呢?
其他人逃避,选择做一个犬儒主义者.我确实喜欢数学,我想追求真理,也许mathematics can lead me to the high truth.同样,我关心社会,关心孩子们,关心那些让敏感的人都会痛苦的事情.身边的理想主义者们都变的现实了,我也越来越孤独了.
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崔健.
我的回答:
脆弱的时候每个人都有,面对脆弱,我观察到有这么两种选择,一种是继续脆弱下去,苦,惨,恐惧,愤怒,自怜,然后继续下一个循环--这种人其实很坚强,能够持续这么折磨自己,当然,也有受不了的,这些人最后大都成了你说的犬儒主义者和实用主义者,从此“过上了快乐的生活”,再也不自寻烦恼了;还有一种是选择坚强起来,面对问题,接受残酷的现实,同时乐观生活,享受应得的快乐,一点一滴地坚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建议你看看连岳老师的《我们就是体制》--他看到的黑暗可能比你多得多,但是他选择了坚强,乐观,健康的心态(也包括身体-我猜的),选择了生命生活能赋予我们的美好,比如爱,性(这个不用猜),比如足球,好的文学和幽默感,当然,还有持续的不放弃和不妥协。做到这些当然也不容易,但是很健康:我们要经常提醒自己,不要因为周围的不健康,把自己也变得不健康,不要在和敌人斗争的时候变成他们。
很不错的文章
建议都去看看连岳的《我们就是体制》和江艺平老师的《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
别把问题复杂化 任何事物一旦复杂就没有讨论的必要性
最起码不要妄自菲薄吧 有时候坚持并不一定代表着装逼
那两篇常看,但时常还是会因为一些常见的现象觉得反常而气愤
这些人心理不正常,属于没事找事的类型,首先就是他们根本没有体会多少切身的痛苦,大多都是停在思维层面上,分析历史得出的结论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认识的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都是什么痛苦都经历过见过的,爹妈给批斗死了,自己没有任何做人的尊严也熬过来了,80年代从零开始的房地产做了几个亿的也有,但从来没听过他们说一句什么社会不好,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要饭的还不会觉得日子难混,就他们这些衣食无忧吃饱了所谓的学者什么的没屁事干的人,到底在想写什么?
数学的最终价值还是对制造业的DPS输出,现在的数学连最基础的的东西都没有得到证明,只能说明这个科学体系的残缺,暂时也就凑合着用用,不准那一天数学都得推翻了重来,我想不通的就是什么时候数学居然可以变为完美的,还是一种逃避方式?
追求什么,妄图改变什么有什么意思?你说坚持,坚持只是主观的一厢情愿而已,你说不装逼并且和那些装逼的神经病划清界限可是外面看来你还是装逼还是神经病,在全球化的现在,在竞争下,群体会沿着的进步以求生存的路线发展,任何违背这一原则的最终会失败,可以说,一个体制只要能保障科技水平和制造业的稳步发展,那么它存在下去至少是问题不大的,除非它危及到太多人的生存
人最真实的本性还是避免自己的痛苦,并且在衣食无忧的时候追求一点什么,也就这样了
其实我们何尝不是只是满足于自己的现状 有吃有喝还能娱乐一把 真正痛苦的时候 拉板车挖煤的时候 谁还会有兴趣说这些?不可能的
以下是引用lxr1207在2009-2-21 5:51:33的发言: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认识的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都是什么痛苦都经历过见过的,爹妈给批斗死了,自己没有任何做人的尊严也熬过来了,80年代从零开始的房地产做了几个亿的也有,但从来没听过他们说一句什么社会不好,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你究竟有没有亲自去调查过他们,我比较怀疑这也是你通过历史分析出来的结论。
我访问过不少于50个经历过文革的长辈,这里面有亲戚朋友,也有萍水相逢的过客,有知识分子,也有工人农民,他们居然无一例外地认为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个血的教训,在他们看来,那社会简直不是“不好”那么简单了,恐怕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是的,话说回来,人活到他们那份上,确实也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了,但关键问题是,主观抱怨和客观真相并不能混为一谈,不好的就是不好的,它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去实证,但那并不代表着一件不好的事情经过“抱怨”的包装后它就客观上变得好起来了呀!
一个简单的事情其实没必要把它弄得很复杂。就比如说A成立了,那么B该怎么办,这么做其实没有太大的建设性,它只会导致问题向哲学化方向发展并且越来越空洞,很容易又会扯到所谓“终极命题”“意义”之类永远也扯不完的车轱辘话题上去,A成立了便是成立了,B爱干嘛干嘛,这社会不好就是不好,我能如何?我爱怎么样怎么样,我该干嘛还是干嘛。可我至少不会因为自身的不可逾越而导致我通过实证的结论产生异化,能做到这点就足够了,假设所有人或者绝大多数人都做到了,那么事情才能露出那么一点点解决的端倪。
以下是引用lxr1207在2009-2-21 5:51:33的发言: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认识的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都是什么痛苦都经历过见过的,爹妈给批斗死了,自己没有任何做人的尊严也熬过来了,80年代从零开始的房地产做了几个亿的也有,但从来没听过他们说一句什么社会不好,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你究竟有没有亲自去调查过他们,我比较怀疑这也是你通过历史分析出来的结论。
我访问过不少于50个经历过文革的长辈,这里面有亲戚朋友,也有萍水相逢的过客,有知识分子,也有工人农民,他们居然无一例外地认为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个血的教训,在他们看来,那社会简直不是“不好”那么简单了,恐怕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是的,话说回来,人活到他们那份上,确实也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了,但关键问题是,主观抱怨和客观真相并不能混为一谈,不好的就是不好的,它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去实证,但那并不代表着一件不好的事情经过“抱怨”的包装后它就客观上变得好起来了呀!
一个简单的事情其实没必要把它弄得很复杂。就比如说A成立了,那么B该怎么办,这么做其实没有太大的建设性,它只会导致问题向超验化方向发展并且越来越空洞,很容易又会扯到所谓“终极命题”“意义”之类永远也扯不完的车轱辘话题上去,A成立了便是成立了,B爱干嘛干嘛,这社会不好就是不好,我又如何?我能如何?我该干嘛还是干嘛。可我至少不会因为自身的不可逾越而导致我通过实证的结论产生异化,能做到这点就足够了,假设所有人或者绝大多数人都做到了,那么事情才能露出那么一点点解决的端倪。
什么是解决?关键就是这个
我长辈就有大炼钢铁吐血的,三年饥荒差点饿死的,还有被批斗的
但是他们从来没表露出一丝不满,说句实在话,活到这个份上,是是非非早就不重要,因为与自己早就无关
而什么公正话,我很久以前还小的时候为这些所谓的事实愤怒,我的长辈只是哈哈一笑,很多次他们这样对我说,这些事情根本没什么,打仗才苦
现在的人越活越喜欢讲道理找真相,真不知道是什么起了作用
没有抱怨?在当时抱怨有生命危险,现在抱怨给你我听我们不一定理解。
那些絮絮叨叨讲故事的老者,并不是超脱了,而是认命了,都在充满希望的希望他们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代(也就是你我之流)过得更好。
以下是引用lxr1207在2009-2-22 0:28:21的发言:
什么是解决?关键就是这个我长辈就有大炼钢铁吐血的,三年饥荒差点饿死的,还有被批斗的但是他们从来没表露出一丝不满,说句实在话,活到这个份上,是是非非早就不重要,因为与自己早就无关而什么公正话,我很久以前还小的时候为这些所谓的事实愤怒,我的长辈只是哈哈一笑,很多次他们这样对我说,这些事情根本没什么,打仗才苦现在的人越活越喜欢讲道理找真相,真不知道是什么起了作用
当真是这样吗?在这个问题上你敢拍着胸脯说老一辈真的只是对文革“哈哈一笑”?
也许可以这么解释吧: 各省份的状况不太一样,也许只有广东、广西、贵州、四川、云南这5个省份的老一辈们比较不怎么看得开,至于其他省份,我没有调查,我没有发言权。
解决一点也不复杂,就像大街上有人乱仍垃圾一样,绝大多数人都乱扔的时候,我一个人不扔,毛用没有(即便如此,我仍然有选择不扔的自由)
而当所有人都选择不扔的时候,街道自然就干净了,而这个转变过程可以通过教育等等途径去实现,它完全符合逻辑并且具有可操作性,因此这个问题本身也就从超验的层面下降到技术层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