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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遇到了什么问题?

lxr1207··3 回复·2,368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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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暂时地写下自己目前的想法。尽管它不可靠,但是毕竟有了一个初步的轮廓。
在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中,我发现了自己的元哲学教条,这就是:
1,如果我思考什么问题,那一定是思维不清楚导致的混乱,或者干脆就是彻底多余的,或者被人思考过了
2,如果上述问题被我澄清,那么除了无用的问题,大抵都是幼稚的思维错误或者潜意识里的心理病症
3,假若1和2都没解决问题,那么这样的问题肯定是我没有接触前人对此进行的技术处理的细节导致的无知无能
在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样的元哲学教条之后,我发觉潜藏在里面很深的自卑因素。这里暗含一个假设,就是有一个高明理论的天国悬浮在天上,话语权都属于真正的高明人士。所以我越发怀疑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里有严重的谬误,甚至连任何意见都觉得见不得人。
这表现为我在现实中说话越来越小心,同时会撕掉自己的日记本冲到马桶里,把网上写的废话每天都删一遍。
这样导致的结果可能是我书越看越多,其实我现在是看了不少,我也觉得似乎有点思路,但是我还是害怕说话。说话为时尚早,说话的时机在天国里面。

其它人也是如此。每个人都肯定有一些元哲学的教条,可以这么说,就是核心价值。每个人潜意识,以及各种冒出水面的活动,都由一些教条左右着。也许有人说我没有教条,我是中立的,我不问世事,我不带偏见……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可以这么说,不问世事本身就是一条很强的原则,对其辩护必然会需要说明其为何合理,而这样的说明就涉及到了元哲学。
进而可以这么说,一个人采纳什么样的信仰,其根本原因就是半经验半潜意识的元哲学教条指导生活的结果。比如说爱这个字,基督教天天讲,圣经天天讲,就是为了让它哪怕不在潜意识里,也要说得最后在潜意识里。你看到基督徒团契感动得掉眼泪,那就是因为圣经培育的元哲学教条所致。比如罗素说圣托马斯,他说圣托马斯早就预设了天主教信仰,然后必须找到能证明天主教信仰合理的把戏来,而不是证明其不成立的把戏,这就说明,圣托马斯的自然神学根本就不算哲学,因为它是徒劳的,它只是信仰一个多余的点缀。

我可以这么说,信仰本身不需要过多辩护,因为一旦元伦理原则没有被质疑,那么信仰就连自己可错都意识不到,那么继续辩护有什么用呢?和圣托马斯有区别吗?除非从最根本的地方,而不是从中间或者末端,才可能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这里不仅要分析自己的立场,还需要搞清楚是否作了错误的解释,是否做了圣托马斯的解释,否则对自己的立场随便怎么分析都是徒劳,自己总是对的。

进而,我必须提出一个比较合适的观点,那就是承认一些“自然而然”的前提是可错的。同时承认也许有些观点比另外一些观点更高明,因为很多时候中立的态度也属于“自然而然”的前提。也就是说,在这里,我开始对各种观点有所选择。凡是认为自己的论证建立在自明的真理上采取极其强硬的标准的哲学,必须说明自己【在何种程度上可错】,以及【在何种程度上与其它体系相比具有优势】,才是可以深究的。这可以称为我的新的元哲学立场。
我举个例子,比如实在论,强科学实在论要说明自己优于极端科学哲学家的反实在论,那么就需要说明:1,后者的元归纳法,以及指称理论,作为前设有明显的漏洞。2,对方的漏洞导致他们的体系解释力度的下降,到什么程度?2,强科学实在论的可错性和对比之下是否有优越性。就这么一个案例,看上去很简单,牵涉到的哲学家数不胜数,几乎占据了二十世纪后期美国哲学的一块重要领地。在其中,比如由克里普克和普特南发展的指称理论,就体现了这样的元哲学法则的运用,因为以前分析哲学传统的指称理论的诸多前设根本经不起检查。而逻辑实证主义的破产,也是这一元哲学法则的体现。

但是到了生活的层面,问题更加严重地爆发出来。我们到底应该怎么把持住自己生活中的核心价值,这个简单的问题都要成为问题。比如我到底是否应该投入某种生活?对此,我明显觉得不喜欢这样苟活下去,却无法实践自己承认的生活方式,仅仅由于自己所承认的生活方式显然无法适应这个社会,可以预见导致悲惨的后果。这里我暂时无法说明白这个问题,对此的解答显然不可能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

而我最后大概算是安全的结论,即:
生活中上述“无法把持核心价值而冒着边缘化独居或从众苟活的二选一难题”可能根本无法以常规的讨论方式取得任何结果,这个问题解决的新思路似乎不能用自述或者争论的方式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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